GlobalGPT 李焕之:零融资、套壳产品千万美金ARR后,我找到了创业的missio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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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lobalGPT 李焕之:零融资、套壳产品千万美金ARR后,我找到了创业的mission
AI资讯 2026-06-17 16: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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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lobalGPT 是一款很典型的 AI 套壳产品,一份订阅访问市面上几乎所有主流 AI 模型,目前全球累计用户超过 300 万,ARR 做到 1000 万美金。


创始人李焕之,律师出身,2022 年开始连续创业,经历了 LegalDAO(Web3 法律社区)、LegalNow(AI 法律产品)的两次pivot后,在 2024 年初团队现金流只剩 1 个月时做出了 GlobalGPT。


GlobalGPT 让团队学会了另一件事:商业常识、增长、转化、利润,以及真正和普通用户打交道。


「初创公司在没想明白的时候,去抽最红海的市场,是对的。水涨船高的市场,哪怕你是红海第 1000 名,也比一个小市场的前 10 名要大。」


现在,他们想在 GlobalGPT 上长出一个新产品 Yukie。


李焕之把 Yukie 定义为一种服务型 AI,核心理念是:AI 不应该等用户下指令,而应该像健身教练一样主动告诉你该做什么。


目标人群是那些「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」的普通人。「AI 原本是可以抹平普通人跟精英的差距的,但 token maxing 走向了另一个极端。」


以下是 Founder Park 与 GlobalGPT 创始人李焕之的对话。


01 


没想清楚时,


先进最红海的市场


Founder Park:为什么 24 年的时候开始做一款套壳产品?


李焕之:我现在回头看,反而觉得初创公司在没想明白的时候,不应该过早地定位自己的市场,去冲最红海的市场,是对的。


水涨船高的市场,哪怕你是红海第 1000 名,也比一个小市场的前 10 名要大。


Founder Park:这和很多创业者讲的「找蓝海」不太一样。


李焕之:对,常规的商业逻辑是这样的。但 AI 是一个新兴的水涨船高的增量市场。AI 市场的红海赛道对于世界来说仍然是蓝海。红海赛道至少说明需求存在,用户在,钱也在。你不是硬推着市场往前走,而是被市场推着走。


比如我们做 GlobalGPT,今天回头看,确实有运气成分。


2024 年初,模型市场刚刚开始有百花齐放的意思。2023 年基本还是 ChatGPT 一骑绝尘,图片模型最多有 Midjourney。到 2024 年 Claude 开始变得受欢迎,开始有好用的视频模型,音乐模型等等。


当时我的想法很简单,甚至来自个人需求:我想多试试各种模型,但每个模型都订阅一遍很贵。一个 20 美金,再一个 20 美金。后来发现这些模型都有 API,当时 Monica 已经很火了但走的是浏览器插件逻辑,我就想能不能做一个产品把模型聚合起来,用户付一份钱就能用所有模型。


最开始我们连订阅都没有,是充值,因为我们也不知道订阅这个商业模式该怎么做。总之当时很急,想赶紧试。


春节期间我自己在家设立了美国公司、开了 Stripe 账户,春节回来花了一个半礼拜把产品上线了,从接支付到各种功能全搞定。上线第一周投了几个推特 KOL,发现 ROI 是正的,而且很漂亮,ROI 5 以上,投 10 块钱能回 50。


这个正反馈一下就来了,团队信心也被拉起来了。


GlobalGPT 李焕之:零融资、套壳产品千万美金ARR后,我找到了创业的mission


Founder Park:所以 GlobalGPT 最早的洞察是「我想便宜地试更多模型」。


李焕之:对,idea 非常简单。现在回看,我们踩中了几个点。


第一,产品定位正好 match 上模型百花齐放的状态,而且这个状态一直延续到现在。


即使在文本模型上,很多用户可能默认用 Claude 和 GPT。但图片、视频市场不一样。你用 Seedance、可灵,还是用 Nano Banana,各种模型依然有差异。用户依然会有需求:我想在一个地方用所有东西,用最省钱的方式试这个、试那个。


第二,当时 all-in-one tool 的概念还没有像 2025 年那样被大家讲得那么多。


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,AI 本身是一个水涨船高的市场。我们非常幸运地选择了这个市场上最红海的板块。


Founder Park:你刚才说「红海第 1000 名可能比小市场前 10 名更大」,这个判断是从 GlobalGPT 得出来的吗?


李焕之:是。GlobalGPT 现在全球累计用户超过 300 万,ARR 超过 1000 万美金。


收入 80% 以上来自订阅,其中年付更多。续费率刚过一年,还 OK,达到了行业平均水平。


因为我们的大增长发生在 2025 年,年用户续费才刚过半年,目前续费还没有新增体现得那么快。当下产品还是有大量新增用户。


产品内部有重度用户,所以也支持增值服务,比如再买积分。这部分还蛮多。


今天用文本模型,其实很难用超套餐限额,因为我们没有那种大规模企业用户。但如果你是创作者,用图片、视频,充值意愿就会高。


Founder Park:2025 年营收增长也很快。


李焕之:2025 年是我们营收大幅增长的一年,营收涨了 20 多倍。


大概就是这么一个过程:从做 GlobalGPT,到做很多 to C 产品,到攒出经验,再到增长。


所以我现在会觉得,初创公司在没想明白的时候,先进入一个红海,未必是坏事。红海可以让你先活下来。活下来本身会带来团队成长、用户理解和现金流。


我们从 2024 年到 2025 年做 GlobalGPT,相当于在这个过程中更尊重商业常识,尊重商业规律。


你要有理想主义,但同时要现实地尊重商业规则。


你既然想通过商业杠杆把理想放大,就必须理解商业这件事怎么做。


02


靠 KOL 完成 0 到 1 的增长,


一开始连 SEO 都不懂


Founder Park:GlobalGPT 怎么做增长?


李焕之:出海营销三板斧:KOL、SEO、投放。我们用户运营做的也不错,比如运营模版和特效,运营活动,包括商业化运营等等,还有一些小的增长黑客手段,做的也不错。


我们最早的起点是做 KOL 营销。2024 年推特和 YouTube 上有一批第三世界创作者,比如印度人做 AI 自媒体接商单,客单价不高。当时他们都刚开始做,商单少。


海外市场的创作者分三种:一种是行业大佬,顶级内容创作者;一种是认真做东西的中小创作者;还有一种就是第三世界国家创作者,他们基本上不原创,copy 一些内容发一发。他们有自己的套路:互相抬轿子,你发一条推特,20 个同级别账号在底下点赞留言,算法就把内容越滚越大。


我没找代理,直接自己写邮件一个个联系去配对。24 年的时候大量这样的 KOL 都刚开始做,商单比较少,我们运气好刚好配到他们,价格挺合适。越联系越多,基本上就把这个行业挖空了。


因为我们是他们的第一个长期金主,即使 2025 年市场好了他们纷纷涨价,也没跟我们涨。为什么?我们一直在做,每周都有,内容也是我们做,他们负责发一下。这种天天合作的客户,他们就不给我们涨价。现在每周从社媒发几百条帖子,有几个同学专门干这事。即使到现在 ROI 还保持了一个不错的水平,因为他们始终还是有增量的。


社媒做到 2024 年中下旬就遇到瓶颈,涨得慢了,开始做 SEO 和投放。


SEO 我们起步晚,说出来不怕笑话,2024 年中旬我们都不知道 SEO 是什么,后来听行业讲座才发现还有这东西。就是这么野生的一个团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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团队 ARR 破 100 万美金时候的聚餐


Founder Park:你们 SEO 做得确实有点晚。


李焕之:确实,现在让我们起任何一个新产品,SEO 一定是第一步前置的。但当时真不会。我们完全是先做 KOL 才研究 SEO 的,非常野生。


SEO 经历了几个阶段:先自己学,整个团队一起学习然后去做,拿到了一些小成果。后来通过外部招聘,招人来 scale 这个成果。中间踩了几个好点,比如 Sora 和 Nano Banana 发布时行业关注这些新模型,我们动作做得很快,新词拿得快。我们在执行力上做得不错,新模型发布到我们上线,12 小时之内,然后整个营销资源推出去,现在有稳定的 SEO 团队持续做。


投放经历了自己投投不好、找代理没投明白的过程。投放这件事情我们踩过很多坑,自己不会投就想找代理,代理进来之后钱烧得飞快但效果不好,亏了不少。最后找到了合适的人,自己投,从 2025 年初开始慢慢打开局面。现在纯粹大广告、大媒体这一条,我们还是能做到不错的利润率的,因为客单价和 LTV 其实挺可观的。加上我们的商业化运营做得不错,整体是一个比较完整的增长方式。


Founder Park:三个渠道哪个最重要?


李焕之:绝对量最大的是广告,ROI 最高的是 SEO,社媒是基础阵地。活动运营和商业化运营有时候会带来一些高峰,碰到节日做折扣什么之类的。


Founder Park:从 0 到第一笔收入,靠什么?


李焕之:100% 靠 KOL。从第一天开始到跑起来的阶段,全靠社媒 KOL。后面是 SEO 和广告把这个量往上堆。


Founder Park:再往上 scale 靠什么?


李焕之:广告和 SEO 都是线性的。要突破就需要品牌和产品力的提升,做 Yukie 也是这个目的。通过更厉害的产品做品牌,从更高维度去做,不是纯粹流量的思路。这个行业的天花板,没有资本加持纯靠产品和营销的话,大概是月入四五百万美金,再高很难,很难高过这个数字。


GlobalGPT 不能说做到天花板收入,但我会这样看:如果投入大量精力 scale GlobalGPT 的线性增长,有可能做到月入 500 万美金,但未必真的很好,也未必有很好的利润。因为现在 AI 做产品越来越简单。你想复制一个 GlobalGPT,可能一周就能做出来。最后大家卷的是分发、投放。但这个时代没有新的流量红利,池子已经在那里。


最后卷谁广告产品跑得好,谁留存差不多,我觉得这不太对劲,也不是我们创业的初心。


Founder Park:你们和 Genspark 差不多同时起步,最终差距在哪里?


李焕之:两个团队看似做的事情相似,但他们在当时对事情的理解远远超过我们。怎么增长、怎么做产品、用户需求是什么,他们的理解能力远超我们。再加上技术很好,资本也是大的支持。


如果以我们现在 2026 年核心团队的认知回到 2023、2024 年,继续做同样的事情能达成的结果是什么样不好说。怎么做产品,怎么做市场,这块我认为跟上了。给我相似的资源我们能打出不错的仗。那么再走到现在,技术资源上的差距也就不会太大了,毕竟我们有自己擅长的板块。


03 


GlobalGPT 的典型用户:


非科技圈高级白领


Founder Park:GlobalGPT 现在这批用户,到底是什么样的人?


李焕之:目前的用户画像,简单总结是:非科技圈高级白领。


这帮人支付能力很强,客单价其实是高价值用户,但他们对科技圈一无所知。很多用户都不知道 Agent 是什么。这是市场的真实情况。他只知道,我需要做个图,你这里能做图,有各种模型,用了一下也挺好,什么都有,我就买了。


国别上,50% 是美国,剩下分布在全球各地。可以粗略分成两类。


一类是有 OPC 属性的人。他可能是小个体户、小公司、一个人做副业。再细分有四种:做产品的、做电商的、做专业服务的、做自媒体的。


这类 OPC 人群,我们发现他们有个核心需求,可以叫它商业咨询。我们有 5% 以上的人是在给公司做商业咨询。为什么做商业咨询?因为他要干一件事,但不知道该怎么干。他会问 AI:我想做这件事,你能不能告诉我该怎么做?不管是 Deep Research、chat,还是其他方式,我们做过大量真实用户访谈,发现这是真实的迷茫。


商业咨询之后,就是各个场景的事情。比如专业服务用户要做 PPT、做调研、写文章。自媒体用户要做内容。


另一类是打工人。OPC 和打工人加起来,占整个产品 80% 以上。打工人的需求可能是做数据分析、做表、做 Excel、老板让写报告,类似这些。


说起来没有那么 sexy,但这是真实需求。


我发现用户有一个核心问题:他用不好 AI。提示词写得不好,没有用到位。或者产品里明明有一个功能,他就是不用,仍然用更原始的方式。


还有一种情况是,你能感觉到他的迷茫。他的问题不是「能不能给我做个 PPT」,而是「我还是不会做」。他的认知不到位,不知道比如我要开个网站卖东西,到底怎样才能卖得好;我要开始卖课,做什么课程才能卖得好。


这种迷茫不是用 AI 的迷茫,而是生活和工作里的迷茫。


所以我们觉得 AI 应该更主动地告诉他:我洞察到你在做副业,那我往前走一步,给你一些方案,告诉你可以怎么做。你未必采用,但 AI 可以做,因为 AI 带宽足够。


Founder Park:Yukei 想服务普通人,你们怎么理解服务普通人的 AI 产品?


李焕之:我觉得普通人不是没有需求,而是不知道怎么把自己的需求翻译成 AI 任务。


我们现在有一个很真实的发现:用户流失里,一个很大的原因是「不用」。20% 以上的用户,买了之后就用了一两次,续费一两个月就走了。这不是简单的产品不好,而是他买了一车钉子,过了两个月,也没想好钉子该钉在哪里。


你再深一点想,每个人身上真的没有 AI 需求吗?比如我们父母辈,难道真的没有 AI 需求?肯定有。只要以某种形式打进去,他是能用起来的。但他自己想不起来。


今天 AI 产品有一个很大的问题:普通人不知道怎么用 AI。


Founder Park:所以问题不只是功能,而是认知。


李焕之:对。现在的 AI 还是工具。工具是人去用它,你会用就会用,不会用就不会用。


但服务不是这样。服务是不需要接受服务的人主动告诉服务提供者该做什么。


比如你找健身教练,他可能先问你的诉求是什么,后面的过程交给他。他告诉你器械怎么用、今天该吃什么、一周练几次。你不需要给他指令。


这就是我们对服务的理解。服务可以突破人的认知边界。


AI 对标准化、流程化服务起到了很大作用。过去你很难想象服务可以被产品化,现在可以了。


04 


LegalNow 想服务普通人,


但失败了 


Founder Park:第一个 AI 产品 LegalNow,为什么没做起来?


李焕之:用今天的视角看,它是一个很 agentic 的合同工具,用户可以拿它起草,审阅和分析合同。


它的 Agentic 体现在,我们很早就在做实时生成前端:用户扔上来一个合同,系统会追问一系列业务问题,并调用特定的方法论,有点像今天的 skill。我们觉得纯文本回答用户看不明白,所以设计了一种反馈格式,让结果在前端实时渲染出来。


从讨论度上讲,LegalNow 还不错。2023 年全球市场上做法律 AI 比较好的公司不算多,除了 Harvey 这样一轮轮融资的公司,更偏小 B、更偏 to C 的产品其实很少。


但我们受制于一个核心问题:虽然拿到了市场声望,产品不赚钱。


Founder Park:不赚钱的核心原因是什么?


李焕之:我们当时想尝试跨越一个鸿沟:跨过律师,直接服务终端用户,把顶尖法律水平产品化,交给普通用户。


这件事情到今天 2026 年,应该说全世界也没有一家公司可以真正实现跨越。


核心问题有两个。


第一,AI 交付的结果毕竟有错误概率。


第二,普通用户在没有律师帮助的情况下,对 AI 交付的结果没有判断能力。他不知道这个东西是对还是错。


所以最后导致的结果是,他愿意付的钱很少。我们商业化做得很差。当时我们在商业化、增长、转化上都没有经验,甚至产品到最后连订阅制都没上。


GlobalGPT 李焕之:零融资、套壳产品千万美金ARR后,我找到了创业的mission


李焕之(左)跟产品合伙人,是在 Founder Park 的前沿社线下活动结识的


Founder Park:当时有没有考虑转向服务律师?


李焕之:有。当时我们有两个选择:一个是转型去做律所的生意,还一个是转方向。


今天回过头看,如果当时做律所,可能是挺好的 PMF。因为不管 Harvey 还是国内很多法律 AI 产品,本质上都是服务专业人士。


但我们内部有一个真实的纠结:我从律师圈出来,就是想去服务更多普通人,现在为什么要再转去服务律所?我不想干这件事。


Founder Park:为什么不想服务律师?


李焕之:这跟我最早为什么离开律师行业有关。当时从律师转向创业,有两个核心原因。


第一个原因是,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两种生意:一种是服务有钱人的生意,一种是服务普通人的生意。律师从性质上讲,就是服务有钱人的生意,因为你是拿单位时间换钱,有钱人可以为单位时间支付更多钱,这是性质决定的。


我们法律行业经常讲一个词,叫「冰山一角」。真正进入律师服务范畴的法律需求,只是冰山上面的部分,可能 10% 都不到。大量需求在水面下面:有人找不到律师,有人找不到合适的律师,有人觉得律师太贵。真正需要法律服务的人很多,但普通人的需求没有被覆盖到。


第二个原因更偏个性。我进入律师行业,是顺着专业一路做下来的。坦白讲,我挺喜欢法律,也挺适合做律师。但当你看到更大的世界之后,会觉得律师是站在边线上的角色,看着中间的玩家。你很难真正给这个世界增加很多直接的影响。


我希望能在舞台中间,更多地对世界施加影响。


所以我做 LegalNow,本质上还是想服务普通人。但后来发现,用 AI 简单绕过专业中间层,这件事没有那么容易。


Founder Park:这其实是很多 AI 产品都会遇到的问题:想直接替代专业中间层,但用户不一定有判断结果的能力。


李焕之:对。法律场景最典型,因为专业鸿沟太高。


我现在依然相信,法律需求将来可以被 Yukie 这样的通用产品很好地承载,但它不一定是「AI 直接替代律师」。更可能是 AI 提供全流程,律师做最后一公里。


这对律师有好处,因为他可以低功耗的赚到钱;对用户也有好处,因为不用花那么多钱。这才可能真正让普通人获得更好的法律服务。


05 


创业要有使命,


也要有做生意的能力 


Founder Park:套壳这件事,你觉得是生意还是创业?


李焕之:这个问题我从 2020 年一直思考到今天。这里可以引入一个概念:南派打法、北派打法。


南派打法就是大家常开玩笑说的广东,深圳打法,很务实,不需要太多概念,只要账算得过来,赚钱就好。北派是去思考终局、思考时代规律、思考使命。坦白讲,我们团队是一个南派打法及格线以上的团队。


但我们这些人又很北派。包括我和其他产品合伙人,都是会思考终局、思考下一步会发生什么、思考时代规律和拐点的人,也会讲理想主义、使命这些东西。


我觉得南派打法也能做出很好的创业。深圳那帮做硬件的、做出海电商的,打法很厉害,你很难说他们做的事情不叫创业。


LegalNow 是纯创业打法去想这件事,但是失败了。GlobalGPT 之后是一个生意逻辑,算成功,至少没死。


如果一家公司要大成,可能两个都要有:你需要创业的前瞻性和引领性,也需要做生意的能力。苹果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例子,它创造了新的范式,也是一门非常好的生意。


Founder Park:南派和北派在你们这里会冲突吗?


李焕之:在某些地方会冲突。


比如一个产品的经济模型已经跑得很稳定,我要不要加一些新的、我认为具有引领性的功能?这很 risky。尤其 ToC 产品,它可能破坏整个弹窗、价格、支付路径,导致付费率降低。坦白讲,我们现在就在经历类似过程。


GlobalGPT 最巅峰、南派打法做得最炉火纯青的时候,用户当日付费率超过 4%。也就是 100 个人进来,4 个人付钱,而且平均用户当日付费客单价超过 100 美金。


这产品很赚钱,虽然量没有那么大。现在我们其实在刻意压低,因为它会带来很多副作用。


举个具体例子。很多产品会怎么做?比如我 1 号买了产品,5 号想取消订阅,还有额度。南派打法会告诉你,现在取消,额度就没了,不让你用到 30 号。这样用户可能会想,那到 30 号再说吧,然后 30 号就忘记了。


这很有效。但长期看,这对你和用户之间形成正向关系没有太大帮助。所以我们没有这么改。我觉得创业团队还是要有灵魂,要有为什么出发这个事情。如果纯粹是为了钱,很难自洽。


Founder Park:最艰难的时候是什么时候,怎么撑过来的?


李焕之:2024 年初,我们基本上彻底没钱了。


最绝望的时候,有个朋友要做社区运营和课程,找我推荐运营。我说,要不这样,我一个月工资开销差不多 2 万美金,你每个月给我 2 万美金,我给你们做全程。于是我们运营同学从课程管理到黑客松,给他们做了整套东西。靠这笔钱,我们把团队稳住,把工资发下来。


也就是在这个期间,我做了 GlobalGPT,GlobalGPT 开始赚钱。2024 年我们就是靠这样维持住的。


现在回想起来是一个挺有趣的故事,但当时其实非常痛苦。


Founder Park:2024 年做了哪些新的方向探索?


李焕之:2024 年对我们来说,是一个在 C 端探索的过程。我们做了七八个产品。


好处是每个产品都能赚钱,坏处是团队非常分散。但在不断做、不断尝试的过程中,我们攒出了很多对增长、产品、转化、利润的理解。


移动端我们做过一些套壳产品。当时市场上有一类移动端大套壳产品,收入很高,我们就抄了一个。


Web 端也做过一些独立站。因为当时刚开始学 SEO,就想 SEO 方法论能不能应用到独立站里。比如一个功能吃一个词,一个功能对应一个关键词,这样的产品我们做了好几个,比较批量化。


我们还做了一个视频图片站,跟 higgesfield 定位差不多,时间也差不多,如果当时资源更多,它其实有机会涨起来。但我们资源实在太有限了,最后把它并到 GlobalGPT 的核心原因就是团队实在没有多余的人力去独立运营和增长。


过去两年我们是什么状态?赚两块钱,发一块五工资,拿五毛钱继续投入增长。我们就是这么涨起来的。没有融资,只能这么涨。所以虽然产品能做出来,但团队运营和增长跟不上,最后就并过来了。


还有一些创新性的东西。比如我们做过一个手机端应用,用户点一下截屏,就可以通过截图保存信息,偏日程管理。比如咱俩聊天,约今天下午几点,我一截屏,它直接读图片内容,写到日历里。


这个产品上线了,但没有做特别好,这个产品难度挺大,需要的权限比较多,体验没有那么丝滑。但上线之后其实也赚钱,没有亏。


还有移动端小应用,比如计算算卡路里之类的小东西,也做过。


Founder Park:所以这些不是一个规划好的产品矩阵,而是不断试。


李焕之:我觉得没有那么高,没到矩阵。纯粹是当时认知有限,想多试。


比如以我们当时对 SEO 的理解,会觉得这个词可以拿站去拿。但事实上真功夫在水下,比看上去的复杂百倍,我们当时不知道,就去试。


又比如看到手机端套壳增长很好,就觉得做一个一模一样的套壳也能增长。但其实没有看到水下他们到底是怎么长起来的,那个很实操。


所以当时也算认知不足。但好在我们动作够快,复盘够彻底,所以整体团队在成长。


06 


Yukie 要做的不是工具,


而是主动服务普通人 


Founder Park:详细介绍下 Yukie 和 GlobalGPT 的区别?


李焕之:核心思想是「服务型」。服务和工具的区别是:工具需要人主动去用,会用就会用,不会就不会。服务不需要接受服务的人告诉服务者该做什么。


你去健身,教练问一下你的诉求,后面整个过程他来安排,告诉你器械怎么用、今天吃什么、一周练几次。这些不需要你去给他发指令。服务是可以突破人的认知边界的。过去你很难想象服务是可以被产品化的,现在因为 AI,是可以的。


标准化、流程化是服务的一部分,AI 确实对标准化、流程化起到了很大作用,因为过去你很难想象服务是可以被产品化的,现在是可以的。


我们希望 Yukie 能给用户这样的体验。比如你是做 SEO 的人,Yukie 不仅帮你写文章、查竞争对手、查词,还能告诉你这事该怎么做,带你做。


我们希望先把 GlobalGPT 内的非科技圈高端白领服务好,再越来越往下走,走到只有手机的人、开店的人、摆摊的人、送外卖的人、开滴滴的人。他们没有电脑,不会说打开电脑去查这些东西。


最深的愿景是:一个街上开店的大哥,不用知道 ERP 是什么。把摄像头打开,扫一下商品,告诉 Yukie 每天销售情况,就可以给他制定进销存管理,告诉他某些品别进了,某个东西卖便宜了。他甚至不知道 ERP 和库存这些概念,但 AI 可以把这件事做好,实实在在改善普通人的生活。


再讲远一点,AI 再发达一下,公司都没有了,人失业了,大家做什么?普通人的价值还是需要实现的,不管你是做自媒体、卖东西、开店还是说有什么新的 OPC 形态出现。这是整个 Yukie 作为一个 AI 产品的设计哲学。


Founder Park:为什么选择现在做 Yukie?


李焕之:比较诚实的回答是,2025 年我们内部做了很多试图突破现有边界的产品,但没做好。


很大原因是资源受限,但我们现在营收又上了一个新台阶,团队能力更强了。


另一个原因更个人。创业经过 2024、2025 这两年赚钱的阶段之后,我有一点往回找:为什么要创业?


前段时间有篇文章《Silicon Valley Is Bracing for a Permanent Underclass》对我影响很大,呈现了硅谷的一种声音。它描述的现象是,当模型能力进入新 level,整个 Agent 能力提升之后,会进入 token maxing:精英人群和程序员、专业人士拿 AI 产出的生产力开始爆发式增长,而这会让精英和普通人的差距越来越大。


这件事情我非常反感。


首先,AI 现在其实并不普及。大家可能以为已经普及了,但全世界也就十几亿用户。而这十几亿用户里,90% 只是用 AI 查天气、查东西、写文章。我觉得全球到今天为止,所谓 Agentic 用户可能只是千万级,甚至不过亿。它远没有到 AI 普及到老百姓的层面。


为什么?因为现在的 AI 仍然是很工具化的东西。人要去用 AI,但人有一个天然问题:人是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的。


所以人的认知瓶颈会卡住 AI 的认知瓶颈,AI 没法交付更有价值的东西,因为你不懂。


AI 原本应该抹平普通人和精英之间的差距。很多人可能没有受过精英教育,没有专业训练,没有精英那么聪明,也没有他们的资源、认知能力和执行能力。但 AI 原本可以抹平这些差距。可是 token maxing 走向了另一个极端。


人类历史上的重大科技变革,在足够长的时间里,会把人类社会带到更平等、更繁荣的状态。但科技刚发生的时候,会急剧加大社会不平等。AI 可能也会在当下带来更大副作用。这个副作用谁去解决?我觉得总要有人去做。


我还有一个观念,我自己叫它「商业人民史观」。我不认为科技本身是时代的主动。很多科技成果刚发现或刚被提出时,是没有用的。后来某个时间点,它突然被用在某个地方,变成大众产品。科技本身不是时代的主流,人对科技的需求,才是真正的主流。


如果 AI 不能让每个人都需要它、每个人都用起来,它就会变成小圈子里精英阶层拉大自己跟普通人差距的东西。从我们的创业使命来讲,我非常反对这件事。


所以春节回来之后,我们内部一直在讨论:这个团队的底色是什么?DNA 是什么?为什么创业?为什么走到今天没有散?以及我们现在有什么,在这个基础上能做什么?


这才提出 Yukie 的概念。从 3 月份开始进入研发,也做了一些灰度。


Founder Park:所以它是一个愿景出发的产品。


李焕之:完全是。从我个人来说,我理想主义折腾了两年,现实主义折腾了两年。现在是不是可以拿着这两年学到的十八般武艺,回去做一些更有社会价值的事情?


Yukie 希望长在 GlobalGPT 上面,是 GlobalGPT 的一个核心功能,从服务 GlobalGPT 的用户开始。


我们现在已经在产品上做灰度了,挑了一些深度用户让他实时生成自己的操作界面,基于场景植入主动性的经验,不是等用户告诉 AI 该干什么,而是 AI 告诉用户该怎么做。反响很好,而且我们在里面有一些非常有趣的发现:这些人是可以连接起来的。


Founder Park:目前灰度测试的效果怎么样?


李焕之:我们已经在产品上做了一些灰度,挑了一些深度用户,让他实时生成自己的操作界面,基于他的场景植入主动性的经验。


不是等着你告诉我该干什么,而是我告诉你应该怎么做。反响很好。而且有一个非常有趣的发现:这些人是可以连接起来的。


以 SEO 为例,我们平台里有一部分人是:我做了一个产品,需要做 SEO,所以找 AI 做 SEO。还有一部分人是:我就是 SEO 专家,用 AI 帮我提效。这两种人天然有匹配的机会。


如果服务让 AI 去做,人可以充当 AI 服务的最后一公里。


法律场景也是这样。我觉得 AI 不太可能完全跨越法律的专业鸿沟,因为鸿沟太高。但如果 AI 提供全流程,让律师做 AI 的最后一公里,对律师也有好处,因为他可以赚到钱;对用户也有好处,因为不用花那么多钱。


这是我们在平台内部发现的一个机会。还有协作场景。不管你是 OPC 还是其他人,总有协作机会,生活协作也好,工作协作也好。我们发现,也许能在一个单向度的软件产品里,长出非常有趣的网络效应。


Yukie 想做的事情,一个是服务,一个是连接。连接也是为了更好地服务。


07 


比起 AI,


我们更执念要服务的人 


Founder Park:Yukie 的时间线规划是什么?


李焕之:我们现在已经在产品上做小范围灰度了,会不断微调方向。7 、8 月份基本上是开发跟灰度的阶段。计划七八月份之后要有一个独立的形态推出来,能更主动地去帮用户做各种各样的事情。这是第一个 milestone。


Founder Park:如果半年后效果不好,怎么判断它成不成?


李焕之:如果去年你问我这个问题,我应该会给一个很清晰的止损点。我今年可能想明白了一件事:我创业就是为了干这件事,我就要服务这些人。我有了一个三到五年的中期目标,围绕这批人交付更好的东西。如果三个月不成,我会继续打,调方式调设计,但目标人群不会变。


Founder Park:如果 Yukie 这个形态不成怎么办?


李焕之:Yukie 不成,我会调形态,但方向不会变。我不管这件事最终以什么样的形式呈现,那是 solution,不是我的 mission。


去年有段时间迷茫,发现有做事的能力了,但做什么呢?一个团队如果没有 mission,在 AI 时代生产速度这么快的情况下,做什么都好像行,越做越迷茫。24 年我们做了一堆产品,每个都赚钱,但整个团队很煎熬,找不到一条可复利的主线。不管是商业上在这个人群中产生复利、产生品牌,还是团队自己觉得在干一件对的事情,都没有找到。


经过 GlobalGPT,我真正找到了我确定想服务的那批人,也能很快触达他们。LegalNow 的失败在于,我做了一个产品,但团队能力距离服务好用户有很大的距离。今天这个 gap 解决了。现在我要思考的是,怎么用更好的产品去服务这批人。


我管这个叫初心的具体化。


四年前,我们懵懵懂懂觉得要干一件事,但讲不清楚到底服务谁,怎么服务,为什么服务,他为什么需要这个服务。经过四年之后,这些问题能回答了。


后面的路怎么走,当然还会继续探索。前两年是空中楼阁式的理想主义折腾,后两年是打磨落地技巧,学会怎么带兵打仗、怎么打胜仗。现在想把它结合到一起。


Founder Park:所以你现在没有那么执念某一种 AI 形态。


李焕之:对。


当下 AI 创业者其实挺迷茫。你问我迷不迷茫,我也迷茫。但我没那么迷茫的一点是:我没有那么执念 AI。对,我很执念我想服务的人。这是一个很好的方式。


Founder Park:怎么解决新用户上下文不够的问题?


李焕之:老用户没有这个问题。新用户怎么办?我们的答案是,让用户在用产品的 10 到 20 秒内,就可以开始交互、开始消费,并且有上下文。我觉得两种方式:关系和内容。


关系是什么?我们观察大量用户,发现他们都有协作需求。你用 ChatGPT 或 Claude,它如果分析你的聊天记录,会发现你一定会在使用中提到其他人,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中。


如果你能拉着协作者共同协作,这就是一种关系。对于协作者来说,他进来的前 10 秒,Yukie 就已经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:你有一个朋友,你们在一起做一件事。这就是上下文。


如果这种关系成立,一个 KOL 用 Yukie 生成可交互内容并发布出去,所有粉丝上来可能也有同样效果。这会构建一个很好的关系渠道。你可以不停试各种活动,直到试出某个像砍一刀、微信红包一样的东西。


另一块是内容逻辑。抖音这样的产品,用户上来前 30 秒就开始消费。AI 也可以做类似的事,比如可交互式内容。我们在设计一些有趣的东西,比如 AI 吵架大赛、心理测试等。你今天来产品,没事干,有些内容可以玩,就留下来了。


我觉得关系加内容可能是终极答案。最终哪个点破局,需要高频实验。


Founder Park:Yukie 的竞争对手是谁?


李焕之:两种。一种是有网络效应的平台下场做 AI 化,比如社交网站、手机厂商。手机厂商的 context 足够多,但有反垄断问题,还有要不要丧失苹果税的顾虑。另一种是 Codex、ChatGPT 这样的通用产品强到使用门槛极低。


GlobalGPT 证明了,至少在现在水涨船高的市场,还是拉得到客户的。真正要回答的问题是:用户来了、付钱了,他为什么留在我这不去别的地方?


答案是两个。第一,走线下、走脏活。把平台内的 OPC 真正运营起来,做社区、给内容、给 connection、甚至帮你赚钱。这些是 OpenAI 不会干的事。我们运营能力本身也还挺强。


第二,长期看,用户的经验、工作流、关系沉淀在这里,形成网络效应。也许能在一个单向度的软件产品中间长出非常有趣的网络效应。Yukie 想干的事情就是一个是服务,一个是连接。连接也是为了更好的服务。一年之后我们可能走上跟其他套壳产品完全不同的方向,变成老百姓最喜欢去的那个品牌。


Yukie 一定要走 PLG 的方向。如果 PLG 做不出来,它不会是一个成功的产品。


Founder Park:Yukie 未来的商业模式呢?


李焕之:前期还是订阅制加增值服务。个性化服务做好后,增值项会更丰富,利润更高。长期看,按结果付费一定会出现。


按结果付费为什么现在跑不通?不是 AI 能力问题。AI 在结果交付场景需要人做最后一公里,这中间一定会有平台来做匹配、交付和争议解决。谁来 verify 交付结果,出现矛盾怎么办,匹配效率怎么保证,这些都是平台要做的事。


三年后应该会出现一个新的平台。整个逻辑会很不一样:不是人跟人的匹配,而是 AI 和 AI 的匹配,人在后面做最后一公里的判断,以及给一些心理安慰。


比如法律场景,AI 再发展五到十年,已经强到不行了,作为一个律师用 AI 你觉得它确实强,但你怎么交付结果?很难给终端消费者交付。人们对它的需求一定还是「我用了 AI 之后,再找个律师看一下」。这个最后一公里一定存在。


现在的专业服务行业还是人优先,AI 在人的后面。再过三年,我认为大概率会是 AI 在前面。因为 AI 在不断变好,而人的带宽是有限的,哪怕 AI 提效拉到极致,律师前面能接过来的事情还是很有限,就只有 24 小时。未来可能是律师只做判断那一步,AI 在前面跑全流程。


08 


方法可以错,


但要想清楚为什么出发 


Founder Park:团队现在 ready 吗?


李焕之:准确讲,应该是 ready 且有待提升。


现在的同学对使命感和做这件事情的认同度是相当高的。这也是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事情,团队从一开始到现在没有散掉的原因。


但能力上是不是 ready 到我做几百万用户、千万用户、上亿用户?坦白讲还是有很大成长空间。所以我觉得是既 ready,也不 ready。


Founder Park:你现在最焦虑的是什么?


李焕之:最焦虑的是怎么把我想象的东西做出来。


过去我们团队论证了几件事:我们有很好的抓取市场的眼光,知道什么产品卖得出去;能把产品设计出来;只要产品 ready,就可以把它卖出去,也赚到足够的钱。但我们想做的东西,需要更优秀的同学加入,尤其是工程师同学。


我对研发的理解,是过去两年逐渐 建立的。现在更能搞清楚我想要什么样的人,以及评判这个人是否适合我们团队。这也是为什么今年会走出来交流和发声,不是因为我们多缺钱,而是为了让大家注意到我们,让更优秀的研发愿意看一看:这个团队发展还可以,我听说过,他们的理念我相信,也许可以聊一聊。


Founder Park:团队会继续扩张吗?


李焕之:不会扩张,会迭代。


现在急需的是拥有全栈能力和 AI 思维的聪明开发。


市场这套机制坦白讲还挺强。我们过去沉淀的成果,不太需要管,也可以自动高效运转。但随着对产品要求提高,对工程能力的要求会越来越高。


GlobalGPT 是一个大通货,谁都能做出来。但 Yukie 不是。用什么技术方案,里面有什么困难,6 分的东西怎么做成 8 分,这里面有大量人的能力空间。


Founder Park:所以最后还是回到组织和人。


李焕之:对。拿破仑为什么那么会打仗?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基于火枪和火炮做出了新的作战组织方式,全民征兵,散兵战术和炮兵火力的部署,用跟旧欧洲贵族完全不同的方式打仗。一个新的生产力出现之后,如果组织配不上,你就是俄罗斯、普鲁士,你会被人按着打。


但组织变革并不简单。


我们现在在努力往 AI Native 的组织走。最理想的状态是重新打造研发流水线。产品经理带来更好的 taste,输出想法之后,有比较厉害的架构师角色。开发往架构师转,我们希望以后没有前端、后端,都是架构师。


架构师通过文件形式把整个开发流程定下来,交给 AI 跑。跑完之后,AI 自己做对抗性审查,再推到测试版本。最后有人工测试收口,也在 AI 辅助下,把测试做瓷实。


整个开发流程变成:产品、全栈架构师、测试收尾,快速上线。如果架构师有产品思维或者产品有软件工程基础,那么可以向前或者向后覆盖.


这件事有两个决定性要素,一个是有没有更多拥抱新工作方式的同学加入,另一个是我们内部的组织方式和工具建设,能让更多的同学变成学会 AI Native 的工作方式。


Founder Park:如果拿不到融资,Yukie 能做吗?


李焕之:能做。会困难一点、慢一点,但我还是会做。


我当时从律师跳出来创业,这几年个人就没怎么赚钱,但从来没想过回去。做律师的时候,我每天会去看外面的世界;创业之后,就再也没想过回去。


创业团队还是要有灵魂,要有为什么出发这个事情。剩下的,增长也好,产品形态也好,技术解决方案也好,商业洞见也好,这些都是方法。


方法是可以错的,错了再换。但我们想清楚要做的事情不会变。


文章来自于微信公众号 “Founder Park”,作者 “Founder Park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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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工作流

【开源免费】字节工作流产品扣子两大核心业务:Coze Studio(扣子开发平台)和 Coze Loop(扣子罗盘)全面开源,而且采用的是 Apache 2.0 许可证,支持商用!

项目地址:https://github.com/coze-dev/coze-studio


【开源免费】n8n是一个可以自定义工作流的AI项目,它提供了200个工作节点来帮助用户实现工作流的编排。

项目地址:https://github.com/n8n-io/n8n

在线使用:https://n8n.io/(付费


【开源免费】DB-GPT是一个AI原生数据应用开发框架,它提供开发多模型管理(SMMF)、Text2SQL效果优化、RAG框架以及优化、Multi-Agents框架协作、AWEL(智能体工作流编排)等多种技术能力,让围绕数据库构建大模型应用更简单、更方便。

项目地址:https://github.com/eosphoros-ai/DB-GPT?tab=readme-ov-file



【开源免费】VectorVein是一个不需要任何编程基础,任何人都能用的AI工作流编辑工具。你可以将复杂的工作分解成多个步骤,并通过VectorVein固定并让AI依次完成。VectorVein是字节coze的平替产品。

项目地址:https://github.com/AndersonBY/vector-vein?tab=readme-ov-file

在线使用:https://vectorvein.ai/付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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智能体

【开源免费】AutoGPT是一个允许用户创建和运行智能体的(AI Agents)项目。用户创建的智能体能够自动执行各种任务,从而让AI有步骤的去解决实际问题。

项目地址:https://github.com/Significant-Gravitas/AutoGPT


【开源免费】MetaGPT是一个“软件开发公司”的智能体项目,只需要输入一句话的老板需求,MetaGPT即可输出用户故事 / 竞品分析 / 需求 / 数据结构 / APIs / 文件等软件开发的相关内容。MetaGPT内置了各种AI角色,包括产品经理 / 架构师 / 项目经理 / 工程师,MetaGPT提供了一个精心调配的软件公司研发全过程的SOP。

项目地址:https://github.com/geekan/MetaGPT/blob/main/docs/README_CN.m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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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调

【开源免费】XTuner 是一个高效、灵活、全能的轻量化大模型微调工具库。它帮助开发者提供一个简单易用的平台,可以对大语言模型(LLM)和多模态图文模型(VLM)进行预训练和轻量级微调。XTuner 支持多种微调算法,如 QLoRA、LoRA 和全量参数微调。

项目地址:https://github.com/InternLM/xtuner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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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rompt

【开源免费】LangGPT 是一个通过结构化和模板化的方法,编写高质量的AI提示词的开源项目。它可以让任何非专业的用户轻松创建高水平的提示词,进而高质量的帮助用户通过AI解决问题。

项目地址:https://github.com/langgptai/LangGPT/blob/main/README_zh.md

在线使用:https://kimi.moonshot.cn/kimiplus/conpg00t7lagbbsfqkq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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