产品经理就别出来装AI 人才了

图源：wb热搜截图

前“华为天才”李博杰的一条吐槽小作文，喜提热搜。相信大家都看了，我就不在这里写了

这个事儿上热搜能理解的，一个是前“华为天才”的标签（虽然也有人说华为天才也不少），一个是当红国产模型炸子鸡deepseek

再加上这段时间国内模型领域也很久没有热门话题了，大家憋的像刚转来新任女教师班上长得很老的男学生，上个热搜很正常

但事情又似乎在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

《置身X内》系列带动的小作文热潮，大家拷打和进行反思的是被写的一方，即这个组织到底出了什么问题。结果李博杰和QClaw产品经理张舒昱的小作文，反而被拷打者成了写文章的作者自己

我在思考这样的翻车景象会不会遏制住互联网或者AI 圈疯狂整小作文营销的势头

但是转念一想大概率不会，因为万一成功了，就算有人扒出黑料，也能让自己营销那部分的人设立住，反正市场上有很多人买单

AI 圈的小作文开始成为照妖镜

顶着“前华为天才少年”的李博杰厉不厉害，当然厉害

但他引以为豪的SIGCOMM/SOSP论文，99.99%的人看不懂，他写的代码，99%的HR看不懂

他所有技术牛逼的核心要素，外界的认知在“华为天才少年”这6个字

当技术能力无法被直接验证，标签就成了替代性的信用凭证。你的履历标签、你的小作文共情力，成了市场判断的主要依据

张舒昱离职长文说自己25岁年入百万，26岁做出"现象级产品"，现在要去"解困扰人类的难题"。结果被人扒出来QClaw访问量从3月的214万跌至5月的72万，连续两月环比跌幅超40%

以及，她本人压根就不是QClaw产品的核心负责人。但是她自己在某海外平台的英文介绍声称自己是负责人，国内小x书上对她自封title质疑的评论和过往的截图证据，现已全部被删除或者隐藏

李博杰上热搜后，ABCDE Capital创始人杜均发文控诉他拒绝履行投资协议中同步业务进展、财务信息等基本义务，并直接失联

这意味着，残酷的圈里人，正在撕扯AI人才最常用的标签叙事，直接扒光AI人才的信用体系

杜均没有攻击李博杰的技术，他攻击的是李博杰的履约记录，就是因为在AI行业的信用体系里，"人品叙事"比"技术叙事"更稀缺、更硬

技术可以靠论文和开源项目证明，但人品只能靠长期的履约记录证明。AI行业越是强调技术壁垒，就越依赖非技术性的信用凭证

因为真正的技术能力没办法快速验证，市场上只能用"这个人是否靠谱"来替代"这个人是否厉害"，大家对顶尖人才的道德期待，远高于对普通人

其实不仅仅是个人，整个AI行业都在经历这种技术能力无法被验证，纯靠标签叙事来打的困境。比如你用参数很难让人知道模型能力，你只能说"超越GPT-4"，用这种可理解、可传播、可共情的叙事方式，去积累技术不可被验证的信用积分

但问题是，现在大家有点脱敏了这种叙事，反而每一个用过的标签，都成了拥有相反信息的人用来公开拷打你的漏洞

李博杰的回应中，这个“后知后觉才知道web3在大陆不合规”的描述真的有点爆笑了，拙劣的措辞反而让自己处在要么承认自己没有基础判断力，要么承认自己在找借口的双重陷阱上

Deepseek当然也应该祛魅

DeepSeek 一直是国产大模型中的别人家孩子，低调、神秘、AGI理想主义、给腾子模型兜底的（bushi

所以上个月发布大规模招聘，一次性开放33个岗位时，很快收到上万份简历。这带来一个问题，HR体系先崩溃了

四个HR同时联系一个候选人面试不同岗位，面试官要被拉壮丁式的插空面试，甚至搞不清候选人面的是哪个岗位

很明显，Deepseek当前的组织代谢速度，没办法追上业务扩张速度。当公司翻倍招人、内部管理走向混乱的时候，外部投资人、求职者、合作伙伴根本无法通过官方渠道了解公司的真实健康状况

财务数据不会告诉你面试官在插空面试，公关稿不会告诉你CEO怎么定产品方向，招聘页面不会告诉你HR正在抢KPI

所以，面试者的吐槽贴，离职员工的长文，就成了了解这家公司基本面为数不多的窗口

DeepSeek的面试贴就是会暴露出这家公司的HR体系、面试官培训、内部信息都还没准备好，也一定和所有扩张期和扩张后的大厂一样，有文化冲突问题，队伍路线问题，只不过，披露的信源从面试贴走向离职贴罢了

一家公司的扩张速度超过管理负荷的时候，内部问题就很难通过内部消化，必然会通过某种渠道外溢

目前来看在AI行业，这个渠道就是离职员工的小作文。因为只有离职的人，才同时拥有内部视角和外部对外说话的自由

产品经理就别出来装AI人才了

我自己也是产品经理出身，看到张舒昱的风评翻车。才发现当下除了研发（增长免强也算吧），其他啥都不算AI人才

张舒昱虽然不是QClaw的核心负责人，但应该算核心参与者。这玩意也算是腾讯在龙虾爆火的时候为数不多能拿得出手的AI产品代表作之一了

但要说不说，AI产品对平台资源的依赖度，远高于移动互联网时代的APP。 APP时代是产品经理的沃土，那时候核心能力是用户洞察、流程设计，微信的摇一摇、抖音的推荐流，都是需求+逻辑的胜利，产品经理坐在驾驶位置

但大模型需要算力，Agent需要入口，数据需要生态，核心能力是预训练权重、RLHF调优、推理成本。QClaw的3月爆发不是因为需求文档漂亮，是腾讯把微信入口开了个缝。5月崩盘也不是PRD更新慢，是模型撑不起复杂任务，用户发现连了又好像没连

从交互设计变成模型能力，产品经理就从驾驶座滑到了副驾驶，甚至滑到了后座、车底、阿杜后背

AI产品经理再用做出了“现象级”AI产品来套利，基本就成了被diss的对象，毕竟模型能力是别人给的，算力是云厂商给的，入口是微信给的，经过快速的冲洗后发现，这种个人英雄主义如果脱离了平台依赖，啥也不是

我之前一直说现在产品经理最好的出路是面向热点做项目，有点背景的面向投资热点，没背景的就去蹭事件流量

当然，我仍然坚定地认为产品经在AI时代可以活得很好，只是别再提自己是AI人才，这个定义正在收窄，不是"在AI公司工作过"就是AI人才，不是"做过AI产品"就是人才。现在大家追求的，是经得住代码审计、数据审计、模型审计的人才

承认自己的边界，才能给产品经理这个title留点体面。强入纯银虽然说自己能力堪比阿里本部P10，天生的社交产品经理，但人家也没说自己啥都能做啊

文章来自于微信公众号 “饭後服用AfterHours”，作者 “饭後服用AfterHours”